来自 文学 2019-10-08 14:47 的文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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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轻舞】吃低保的人儿回来了(小小说)

“......白脖子的那个哈巴哟,朝南山的那个咬,哎哟赶牲灵的那个哥哥哟回呀来了......”这是陕北民歌《赶牲灵》的一段唱词。人群里或许有官有民、有穷有富、有男有女、有老有少、有丑有俊、有黑有白、有高有底等等,但长在我们脑袋上的耳朵如不出意外,那么所发挥的功能基本是一致的。
  听说村上张怀亮昨天从县城脱家带口的返回来了,这可是《村头日报》的头版头条新闻啊!记得二十年前他羊毛土气的走出山沟进了城,二十年后怎又悄无声息的回了村呢?
  在我不知情的时候,只有良久的沉默,在口水咽不尽的感觉中,心尖有些酥酥的、噎噎的,是疼是酸是心寒?还是打心眼里就认为张怀亮当年不该出门进城去,目不识丁的光靠股蛮劲闯天下,二姑曾多次说,没有文化的农民是愚蠢的农民,仅掌握解裤带上厕所的单科本领,要想致富是谈何容易啊。
  用说破无毒,说破无患的解心术,才明白村上第一批吃低保的张怀亮,在城里打工无望、生存艰难的情况下,才被迫无奈回来的!
  张怀亮说:“二十年来看着别人比比自己,真是有种活不好、死不了的难受感。为了穷日子赶上好光景的过,天天的劳身劳心又劳神,没捞得一天好生活,没捞下存款二分钱,风里来雨里去,却落下了一身的综合受罪病。”
  不管怎的,守山的二十三名村民们表示,出门人不管谁回来、何时回来都是自己的家里人,如能混成个大腕老板的,那是全村人民的光荣和自豪,混不出三六九等的,欢迎回家来,大山才是我们永远的家、安乐的窝、不朽的根。
  张怀亮坦诚自己是在装了二十年的城里人,古人还说出门没好的,穿双新鞋烂袜子。自己连个烂袜子也不能全年的穿,清明一过总就是那赤脚托鞋板进出在工地上,到秋后的脚掌啊不怕大伙笑话,真就像铁板一样的坚硬,搓板一样的凹凸,在十米的距离内,叫奥运冠军王义夫用国产气手枪连打三十发子弹,肯定打不下一点的弹痕。
  还有看见人家的媳妇饰着金、戴着银,都两天换鞋哩,三天更衣哩,讲色哩看样哩,想设法耍俏哩,四季的新衣服不断哩。而我的老婆呢?衣服不分季节,穿带没有年限,五十元的投资,要穿回五千元的价值。冤不死的是心,亏不死的是嘴,早出晚归总就是那两条腿……。二十年来看着别人比比自己,真是有种活不好、死不了的难受感。为了穷日子赶上好光景的过,天天的劳身劳心又劳神,没捞得一天好生活,没捞下存款二分钱,风里来雨里去,却落下了一身的综合受罪病。”
   大家正听着张怀亮说话起劲的时候,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歌声“二十年前的出门人哟,二十年后的老哟,哎呀吃低保的那个人儿哟回呀来了……”
  “哈哈哈哈......”原来是“白头翁”张三老汉在有意为张怀亮“歌功颂德”哩!
  是啊,我不能完全解读张怀亮此时此刻的心情,也不能分析张三老汉歌声中的几钱“温情”,但我有责任对记忆留一份情怀!红尘万世,而张怀亮只是亿万打工农民中返乡的一员,面对现实,他毕竟翻过了自己人生中风雨兼程的一页!
  愿张怀亮以苦为荣、树立信心,变蛮劲为巧劲,重新找到自己的根系,在土地扭转的大山里,一定能长出新的更加茂盛、兴旺的“青枝绿叶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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